苏晚看见雷烬的眼底的星火彻底炸开,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愤怒,又或是悲哀。
但他终究没动。
约束带勒得手腕发红,雷烬的指节却只是死死蜷缩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苏晚甚至能数清雷烬脖颈上跳动的青筋,像一条条绷到极致的弦,随时都会断裂。
他在忍,用军人最擅长的隐忍,对抗着药物带来的窒息感、也对抗着这不动声色的顺从里,藏着的凌迟般的屈辱。
“别看。”雷烬的声音从纱布下透出来,含混得像隔着层水,“闭眼。”
苏晚却移不开视线。
她看见他的瞳孔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涣散,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朦胧,却偏要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望向她。
那眼神太复杂了,揉碎了无数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清晨与黄昏。
有痛楚,有失望,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,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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