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声音,那乞丐颤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,随即,他极其艰难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抱着头的、满是脓疮和污垢的手臂挪开一点点,露出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眼睛浑浊不堪,布满了血丝和眼屎,瞳孔深处却燃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、名为“求生”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惊恐又茫然地看着我,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伤得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那些可怖的肿瘤和脓疮,刚才那三人的殴打显然也造成了内伤,嘴角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沫,呼吸短促而费力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,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皮肤上流脓的创口,搭在他枯瘦如柴、布满硬痂和脓包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触手冰凉,脉象微弱混乱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麻烦的是,他本来就有暗疾,导致身上各种病症几乎遍布全身,还被那群武林人士不分轻重的殴打,以目前的情况,非寻常药石可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脏腑受损,体内更有陈年积毒和阴寒之气纠缠,生机几近枯竭。”我沉声对门口的凌雪薇道,“寻常疗伤药,怕是无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雪薇的目光落在我搭脉的手指和乞丐那令人作呕的手腕上,眉头蹙得更紧,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:“夫君,此人…油尽灯枯,且身染恶疾,恐非人力可回天。此地污秽,不如……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不值得,快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明白她的顾虑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