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映出两张精心妆点过的脸庞。
陈昊——如今被唤作小桃的少女,正用青黛笔为林翔描眉。
窗外飘着细雪,屋内炭盆烧得正旺,将她们仅着肚兜的肌肤烘出淡淡的粉。
别动。陈昊用团扇轻托林翔下巴,扇面上绣着交颈鸳鸯。
她突然想起上元节时,她们就是用这把扇子半遮着脸偷看宾客——林翔总能从客人喉结滚动的频率判断对方情动的程度,而她则擅长捕捉袍角下隐蔽的隆起。
铜镜突然被一盒新到的蔻丹撞得轻响。
姐姐看这个颜色!林翔拈起一片石榴红的指甲片,腕间金镯叮咚作响。
自从发现这具身体对矿物颜料不起疹后,她越发痴迷染甲游戏。
陈昊望着她精心保养的十指——前日还因争执该画折枝梅还是缠枝莲,气得把凤仙花汁打翻在锦被上。
太艳了。
陈昊下意识反对,却见林翔眼眶立刻泛红,逐渐习惯这具少女身体的林翔,性格也越来越娇气。
她只好妥协:……画在脚趾上可好?话出口自己都愣住——何时起她也开始计较这些闺阁把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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