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的温度最初总是最温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肌肉开始崩解,哪怕皮肤剥落出黏液与脓块,我们仍会在那里团成一团,用身体交缠彼此、用柔软的节肢搔痒对方,直到有人被翻出来、被风吹冷、被小鸟啄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被啄走,我被选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柴可说我是【反应异常灵敏】,说我拥有【集中性的移动意志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一大坨蠕动肉泥里把我捡出来,放入透明的观察箱中,我记得他第一眼看我的样子——像在看一份过期的数据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第一眼看他时,我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是为了进入他的身体而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信命,可我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宗教那种信,而是本能的归属信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体味,是我从未闻过的香味——不,是一种无菌室里过度清洁后的空气,带着迟暮与疲惫的金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闻到那味道,我就知道,这个人需要被爱,强烈地、侵入式地、没有退路地——被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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