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鹂坐在我对面,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,却几乎没往嘴里送一口。
她大病初愈,高烧刚退,又错过了考试,她没胃口,我看得出来。
我想起春鹂第一次在家做饭,就是炖了排骨。
那时候,她穿着我的旧衬衫,空气里满是饭菜的热气和她的笑声。
那时的甜蜜像一场梦,如今却只剩沉默在餐桌上流淌,尴尬而微妙。
下午,我请了假,决定留在家里照顾她。我走进厨房,又给她煮了一碗皮蛋瘦肉粥,还加了点切碎的胡萝卜和青菜。
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到床边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:“老婆,你还想吃点什么?”我问这话的时候,心跳得有些快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乞求她的原谅,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修补我们之间的裂痕。
春鹂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,但很快又低下去。“粥就好,谢谢老公。”她的声音细弱,带着一丝疏离,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春鹂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
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对我满是依恋和信任的小女孩——那个会在我怀里撒娇、逗我开心的春鹂。
可那个小女孩,还会真的回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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