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招呼,那是一个属于强者的、无声的交接。

        离恨烟也同样对着他微微颔首,算是还礼,整个过程神情淡然,保持着同门之间应有的礼貌与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同辈的目光是压力,那么长辈的审视,则近乎于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通往正殿的最后一座石桥上,我们遇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形清癯,面容严肃,正凭栏远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整个人便仿佛与脚下那饱经风霜的青石桥融为了一体,散发着一股不苟言笑的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是欣慰地对离恨烟点头,随即,那严厉的目光便落在了我们紧握的手上,如同一把最精细的手术刀,要将我的灵魂一层层剥开,审视内里究竟是黄金还是败絮。离恨烟立刻停下脚步,松开了我的手,恭恭敬敬地对着那位长老躬身行礼:“弟子离恨烟,见过魏长老。但那魏长老并未立刻回应,只是用那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,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冷哼,才最终拂袖而去,那姿态,仿佛一个断案的法官,已经在我脸上,无声地烙下了一个“罪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人都与她那样熟悉,那样亲近。这里是她的家,这里是她生长了十八年的真正归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,李邵,诗剑行,在这个充满了“家人”气息的环境里,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,一件被她带回来的、等待被估价和评判的“战利品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巨大的孤独与羡慕,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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