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漪涟沉默了片刻。
卧室里只有宋悦清浅的呼吸声。
他看着父亲端着药碗的手,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曾掌控着无数人的命运,也曾温柔地抚摸过母亲的脸颊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无无波:“妈妈最近睡得不安稳,半夜容易惊醒,有时还会心悸。苏言说他爷爷看过旧方,调整了几味药,固本培元,安神助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试过药性,很温和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宋悦的睡眠确实因陆淮晏的“失踪”而变得极差,但心悸……
更多是陆漪涟刻意引导她担忧焦虑的结果。
至于试药,是真的,他要确保这药对母亲无害,更要确保里面他让苏言加入的“东西”能顺利生效。
陆淮晏的目光锐利如刀,在陆漪涟脸上逡巡,似乎想穿透那层冰封的平静,看清底下翻涌的暗流。
他端起药碗,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。
药味醇厚,带着苏家特有的、难以模仿的草木清气,确实是他熟悉的安神方路数,似乎并无不妥。
然而,陆漪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偏执的幽光,让他心头微沉。
“有心了。”陆淮晏最终只淡淡说了一句话,那里头听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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