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台北还在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宋以琳坐在计程车後座,额头抵着冰冷的车窗玻璃。雨水在玻璃外层汇成一道道细流,把城市的灯光扭曲成模糊的光晕。她的手机萤幕亮着,是一则还没发出去的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收件人:沈默臣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只有五个字:我们分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抖了很久。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,大到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。司机低声骂了一句什麽,放慢了车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按下发送。

        讯息像一只黑sE的鸟,从她的指尖飞出去,消失在看不见的信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秒後,已读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觉得很可笑。三年了,从大二到现在,他们交往了两年多,她每一次提出分手,他的反应都是这样——已读,不回。不是不在乎,而是他知道,她自己会回来。每一次都是她先低头,先说对不起,先说「我还是好Ai你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真的太好了。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、会说甜言蜜语的好,而是那种藏在细节里的、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的好——她说想吃消夜,他二十分钟後出现在她家楼下,提着她最Ai的麻辣烫;她说考试压力大,他帮她把整本教科书的重点整理成三页笔记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T;她说生理期肚子疼,他不知道从哪里查了一堆食谱,煮了一锅黑糖红豆汤,保温杯送到她手上时还是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人,你怎麽舍得分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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