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直爽吧,偶尔确实能让人觉得新鲜有趣,可若天天都这样,在这深宫大内全是人精的地方,她那点不加掩饰的直白有时便显得有些傻气,甚至叫人烦。
久而久之,皇帝的新鲜劲过去了,自然就没了继续临幸的心思。她也就逐渐淡出圣眷,成了个绿头牌挂了几年都不见动静的老宫人。
要不是背后有父亲撑腰,又有掌兵在外的兄长提点,早就被人踩进泥里去了。
如今她不过三十未满,便还只是个无封号的嫔位,说起来也真够尴尬的。
偏偏这时,楚鸢忽然窜了出来。
一个小小庶女,父亲不过是五品户部郎中,出身低微,家世寥落,张嫔瞧她不过是个泥地里冒出来的野草。
可就是这么个野草,却凭着一张狐媚面孔和一肚子花花肠子,竟叫皇帝日日思念,夜夜传召。
绮芳宫原本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地盘,如今却变成了皇帝宠幸楚鸢的香窝子。
他来得勤了,可次次都是直奔楚贵人那间偏殿,从不曾顺道踏进她的房门半步。
张嫔心里能不酸吗?
她本以为楚鸢仗着一时新鲜,顶多得个短暂宠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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