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比支格的怒吼在堂屋里回荡,薛沁扯着程予的手腕往门外走,两人沿着来时的石子路悻悻而归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跨进曲比阿芝家的门槛,薛沁突然想起昨夜在土墙上看到那些诡谲的划痕,她转身冲回院外,膝盖重重砸在泥地上,指尖抚过那些被刻意划掉的古怪图案和文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在粗粝的墙面上游走,能模糊辨出这些深浅不一的图案都在勾勒同一个身影,时而盘腿端坐如祭司诵经,时而挺身而立似手持经卷,那些交错的线条形成了一副诡异的肖像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,他的手掌覆在那些残缺的、没被完全清理干净的刻痕上,声音很轻地说:“这是毕摩经书里的死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沁脸上不见惧色,兴致勃勃地说:“有趣,死敌变亲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曲比支格说的是真的吗?阿芝和她的父亲真的弄瘸了他的双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相只有当事人最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沁问道:“我倒是想到一个问题,曲比阿芝有哥哥或者弟弟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程予陷入沉默,薛沁靠了过去一把扯住他的手臂:“程大翻译家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起伏的胸脯不经意间撞上他坚硬的小臂,程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的柔软触感,当事人浑然未觉,用那双纯净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,全然不知这无意间的触碰在他绷直的肌肉上点燃了细小的电流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予手腕微微一僵,不自然地抽回手臂,刻意与她拉开了距离,他低下头咳嗽了一声,那句“好”字说得又轻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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