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,特罗姆瑟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月的北极圈边缘,夜晚已经长得像是没有尽头。墨绿sE的极光在头顶翻涌,像一匹被巨人抖开的绸缎,从东方的天际一直铺到西面的雪山背後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站在雪地里,仰头看着这片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,羽绒服的帽檐积了一层薄薄的霜,鼻尖冻得通红,但手里的相机始终没有举起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拍不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身後传来一个声音,带着某种北欧语言特有的清冷质感,但说的是带着口音的英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站在五步之外,没有穿外套。一件灰sE的高领毛衣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和骨节突出的手腕。金sE的头发被极光映出一层诡异的绿sE调,肤sE白得几乎透明,五官深邃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——像是某个被遗忘在北欧神话里的雕像忽然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?」陆辰安下意识用英语回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极光,」那人微微扬起下巴,灰蓝sE的眼睛在暗光里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,「用任何机器都拍不出你现在看到的东西。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什麽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皱眉:「那是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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