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,整个洋房都安静得很,只有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仆,那是负责守夜的应侍女仆,需要在夜晚随时注意主人的呼唤,同时也有预警的职责。
在光耀王都的内城区,林立的贵族洋房和宅院一般都是三到四层高,最高层一般都是主人们的卧室和比较私密的房间,一般来说这一层是只有女仆的。
正是如此,才是安妮的机会。
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,不需要经过家族护卫们所在的楼梯间,只需要抱着枕头,垫着脚,在不惊醒那个并不尽职的女仆的情况下,慢慢挪动到了哥哥的房间之外。
这还是安妮从小到大第一次做坏事,而且还是安妮认知力最为恶劣的那种坏事之一。
这让安妮的心脏跳得飞快,抱着枕头的手抖动个不停。
安妮摸上了主卧室的房间门把手,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的心跳都差点停了。
再一次深呼吸了一下,安妮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,她的脸上带上了有些得逞笑容,笑容有些扭曲,就像是个正在憋坏的熊孩子,哦,她现在的行为本来就非常熊孩子。
呼吸略微沉重,安妮的手臂微微用力,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,慢慢地下压门把手,门把手内弹簧的声音随着她的举动发出了嘎吱的细响,明明连虫儿鸣叫的声音都比不上,却让安妮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。
安妮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走廊尽头的女仆,发现她并没有被吵醒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,深呼吸了一次。
安妮自然不会发现,实际上她深呼吸的声音可比那门把手内的弹簧的嘎吱声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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