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签了地下liuhe彩,连本带利已经滚到将近一千万。
当年他十岁,也不算太小。虽然不是什麽都不懂,但他对金钱的概念,大概就是妈妈给他的零用钱多少、文具要花掉多少钱、省吃俭用能买几本漫画,以及爸爸工厂里那些叔叔阿姨大约领多少薪水。
对於「一千万」这样天文数字的债务,他一知半解。当下从妈妈口中得知这件事时,脑袋像夏日午後蒸腾的热浪般昏沉,只剩下一层模糊的雾气,什麽也想不明白。
一个周末午後,暑气正盛。
窗外的太yAn贴在墙壁上似的,白得刺眼,陈文翔将窗帘拉上。房间闷热得连空气都不愿意流动。那台年岁已久的冷气已被妈妈关掉,大概是为了省电。
陈文翔躺在床上,额上慢慢冒出细密的汗珠。汗水沿着鬓角滑落,滴在那条褪sE到发白的大红花床单上。床单表面已经起了毛球,m0起来有点粗糙,汗水渗进去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门外传来一阵巨响。
锅碗瓢盆被砸在地上,金属与木质用品互相撞击,声音刺耳又混乱。好像是谁把整叠碗盘推落,接着又像是有人抓起椅子往哪里丢去。
「你还要赌到什麽时候!」
「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!」
陈文翔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又吵又热,他把上衣往上掀了一大截,肚皮贴着床单,想藉着布料上的一点凉意降降温。可是床单早被他的T温和汗水烘得温热,几乎没有什麽用。
碰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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