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刻骨铭心。
尚且十岁不到的自己,望着厨房生出几许怀念之情,想办法用零花钱和撒娇攻势,弄来些上好干花椒干辣椒,兴致大发地下厨做出一盘麻婆豆腐。
父母深感我儿日后有厨房工具人之姿,备好凉白开,大碗白米饭,做出万全准备。
年幼的自己不屑一笑,灵魂鼓动着川渝的骄傲,伸出筷子在父母震惊的眼神里,将一块豆腐裹满勾芡酱汁,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。
那是一种熟悉的陌生,是十年后再遇,曾经同桌的那个她。
曾经的她,开朗大方,洒脱热情,既能像假小子般活泼,又能像火蝴蝶般灵动,她是那么狡黠地忽远忽近,让距离感不知不觉间消弭,她是那么真诚地拥抱彼此,让人体会到赤红如火的热情,她轻笑着远去,也带走了我的灵魄——她是我的生命之光,我的欲念之火,江湖里不能缺的那个红衣女侠!
现在的她,身宽三尺,膀大腰圆,赤红纱衣不知加宽几多,才勉强束住那摇摇欲坠的沉重,她的眼睛不再明媚开朗,其中分明藏着傲慢和鄙夷,她的待人处事不再真诚活泼,一字一句都直戳他人痛处,刮出血淋淋的骨肉也不肯住口,她唾骂着离开,却带来了我的悲哀——她是高高在上,她是无法违抗,小区里少不了的那个包租婆!
念物是而人非,感光阴至喑哑,曾高歌且纵马,今涕流并泪下!
纵然敌过声色犬马,抵住岁月年华,依旧渡不过生死轮回、天数截杀!
一身修为散尽,即便强忍咬牙,试图再入特辣之境,也只得一个蹲坑心碎人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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