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手轻脚地拉开次卧的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,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上,昨晚剩下的饭菜碗筷还七零八落地摆在那里,几个空了的酒瓶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食物、酒水、汗液和体液的浓烈气味,比次卧里要浓重一百倍,几乎是扑面而来,厚重得像一层黏糊糊的网,瞬间就把我拉回了昨晚的疯狂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能感觉到,脚下的木地板都有些发黏,不知道是谁洒了酒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在客厅停留,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主卧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扇门,正如我昨晚离开时一样,大喇喇地敞开着,好像在故意邀请着谁的窥探,又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昨夜的战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停住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,往里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的景象,比客厅还要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瑶瑶那件卡其色的风衣被随意地丢在了电脑椅上,皱成了一团,像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我最喜欢她穿的、能让她的小腿线条显得无比完美的黑色细高跟鞋,一只孤零零地倒在床边的地毯上,鞋跟朝天;另一只则“飞”到了门垫旁边,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和仓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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