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……系统性红斑狼疮。很多年了,一直靠药物控制得很好。但是这次……我爸爸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。今天下午,她突然就在舅舅家晕倒了,送去医院,医生说……说是急性发作,内脏器官都在出现衰竭迹象……情况很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砸在她紧紧攥着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静静地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几个小时前,我还沉浸在自己被戴绿帽、被当众羞辱的痛苦里,觉得天塌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听到李馨乐的遭遇,我才发现,我的那点破事,在真正的家庭倾覆、生离死别面前,是多么的渺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痛苦,是尊严的粉碎;而她的痛苦,是整个世界的崩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同情心,压过了我内心那点自怨自艾的蛆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怕,”我腾出一只手,笨拙地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拍了拍,“有我在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馨乐抬起头,透过被泪水模糊的镜片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绝望,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、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依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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