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戴上它,世界从模糊变成清晰——桌面上摊着的发言稿打印件、窗台上干枯的盆栽、对面空床上叠得整齐的被褥、以及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女人。
脸色苍白。颧骨下面的阴影比两周前更深了。
嘴唇干裂——夜里咬的,上面有几处翘起的死皮。头发没有梳,睡了一夜之后乱成鸟窝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不是那种健康的、神采奕奕的亮——是一种更锐利的、更极端的光。
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火苗,瓶子越收越紧,火焰反而越烧越猛,因为无处可去,所有的热量都折叠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——今天。
——撑过今天。
——母亲说“一定要毕业”。毕业典礼走完,毕业证就到手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