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除了两人足下的一小方寸，满地尽是泥泞腥红，难以找出一块稍微乾净的落脚处。
往昔随姥姥行医救世，桑妍也见过荒芜残暴之境，更曾不止一次目睹满地横陈的屍骸，纵使眼前的景象不至於让她陷入恐慌，但仅凭一人之力，便能教这些宗门的大能们落荒而逃，恐怕这世间最危险的存在，莫过於眼前这个男人。
此时，夜辰就站在一束天光之下。
桑妍循着夜辰仰望的视线看去，只见破碎的山壁顶端，狭窄的石缝中正挂着一轮血月，他似乎在隐忍什麽，鬓角渗出几点透明的汗珠，几缕碎发在冷风中伶仃飘动。
那个画面让她想起芝梦谷那棵枯木在深秋时落下的残叶。
这是五百年出现一次的血月，会使妖力变虚弱，除非是像她这样灵力微末的小妖，否则妖族这一日都会躲进自身的结界，收敛灵息，以求痛苦降到最低，可是……
「殿下……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……可您……不是神吗?」
夜辰闻声便敛起神sE，缓步靠近，微凉而白皙的指尖强y的抵住她的下巴，两人靠得极近，桑妍鼻息间可以嗅到一GU如雪後松林般冷冽的幽香。
他g起的唇角露出瓷白的尖牙，似笑非笑，低沉的嗓音如重墨入水，带着钩子，又轻又缓地在耳畔荡开……
「与神山，没有神，你不知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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