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老人在满是花树的院子里聊天,仿佛过了一场又一场悲欢难辨的梦,聊了什么他全然不知,凭本能在说话罢了。
“奶奶,熊……我姐怎么不回来了?”晏平乐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她每天都回来呢,只是在躲你,趁你睡着,”徐奶奶把择好的菜叶放到盆里,“不是在吵架嘛,肯定不想见你啊。”
晏平乐哂哂地掰掉烂菜根,脸红了一点点,像是暖阳烘的,黛色的瞳孔敛在睫毛下。
“我就好奇了,你姐一个城里姑娘,抓鱼怎么这么熟?”
“可能她是头熊吧。”晏平乐撇嘴。拧着豌豆壳,青嫩嫩的小果子顺着指尖滚到塑料筐里。
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徐奶奶等了怎么多天,终于找到机会开始劝了:“都是小孩子,仇能有多大,你姐姐很好啦。”
她就觉得是晏平乐单方面发火,因为他作为男人腰太细。
老中医说了,如此体态会伤及肝脾,使人容易感到火旺盛,易怒,哪怕只是遇见了芝麻大点的事,也容易较真耍脾气,甚至不依不饶,吵闹不休。
这时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披肩发的女孩探头阳光灿烂地笑着:“我来了,晏平乐。”
“佳涵来啦,来坐!”老人乐呵呵地腾了个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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