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平乐暴怒地摔上木屋的门,可怜它早就从护林工作队中退休,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,还要无故承受这位魔王的火气,嘎吱嘎吱地晃着门,简直是在喊救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熊女搭理它的惨叫,握着门鼻子,轻轻锁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平乐恍惚间觉得她对一个破门的态度都比对自己好,不由低声问候狗熊列祖列宗,用手指瞄准她,砰砰砰地在心底把这位逼神开了几个窟窿洞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泄愤之后,他满意地把薄毯一卷,背身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炭火渐渐燃尽,熊女睡不着,用树枝搅着,直到一点温度也搅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寒料峭,晏平乐睡得不再安稳,蜷起身子,发出含糊不清的梦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熊女听了一会,走到床前,脱掉衣服。如练月光下,女性的身体线条撑高澎大,变成魁梧的熊,呼出的热气,蒸腾成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晏平乐抱进怀里,像抱着一个精巧的小玩具,男人循着热味往温暖的皮毛里埋,鸦青的发揉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    熊女下意识地摸着熊根本没有的下巴思索了一会,将卫衣盖在他从边缘露出来的脚上,拉紧毯子把他裹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豫着,犹豫着,熊女用尖利的瓜子拨开糊在他脸上的碎发,露出少年般清秀干净的眉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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