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很大,却仿佛只有我一人踽踽独行。
直到夜幕降临,我把自己摔进床铺,闭上眼,像虔诚的信徒等待神启。
只有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,只有推开那扇沉重的门,只有看到她站在光里的身影——哪怕那光最终会被黑暗吞噬——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,是温热的,是活着的。
她是我贫瘠世界里唯一的甘泉,是我对抗无边孤寂的唯一武器。
为了再次沉入有她的梦境,我甚至可以榨干白天的每一分精力。
生活不再是为了活着,而是为了能一次次地,回到她身边。
又是那种熟悉的坠落感,身体轻飘飘的,意识却像沉入粘稠的墨汁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只有无边无际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我。
冰冷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、混合着尘土和霉菌的潮湿气味,钻进鼻孔,渗入皮肤。
但这一次,那曾经让我心脏紧缩、几乎窒息的恐惧感,却像退潮的海水,只留下浅浅的湿痕。
黑暗中,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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