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王凯一咬牙,一跺脚,像是下了赴死的决心:“妈的,去就去!大不了躺半个月!但是子健——”他抓住我的胳膊,眼神哀戚,“你得跟我一起去!给我收尸……不,给我壮胆!万一她真要下死手,你还能帮忙叫个救护车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下午三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王凯,像两个即将奔赴刑场的难兄难弟,一步一挪地蹭到了体育馆后面那片僻静的空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凯躲在我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我的外套后摆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地上,易南希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一身更贴身的黑色训练服,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在做那些凌厉的动作,只是简单地压着腿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我们俩出现——主要是我,以及我身后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王凯,她停下了动作,目光在我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神依旧清亮,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是淡淡地开口,是对着我说的:“来了?还挺准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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