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钟伯站在一边,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,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槐米,气得嘴唇哆嗦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畜生!天杀的畜生啊!老夫…老夫这就去报官!让柳刺史重重治你的罪!”
小黑心里骂了一万句娘,这混账东西净会惹祸!但他不能不管。
槐米是柳梦璃托他照顾的,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。
他们都是从西北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摸爬出来的,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野孩子,槐米一个妖,也没好到哪儿去,脑子里压根没几根中原的礼法弦子,只知道犯了错,再挨顿揍,事儿就算揭过了,哪想过能动辄掉脑袋?
好在槐米还没用法术,事情闹大就更不好收场了。
他硬着头皮,拨开前面的人,冲着钟伯和四周的街坊,抱了抱拳,带着十二分的诚恳:
“老伯!各位街坊!实在对不住!这家伙是我铺子里的人,是我没看管好,我替他给你们赔罪了!”
街坊们看着钟伯那绝望又愤怒的老脸,心里堵得慌。大家都知道欧阳家的情况,老爷夫人没了,就剩个昏睡不醒的小姐和这个忠仆老伯。
老伯这些年为了小姐,家底掏空,还得咬着牙出去打零工,就为了给小姐擦身按摩,怕她身子僵了——这些街坊都清楚,平日里也多有帮衬,所以此刻才格外愤怒。
小黑从怀里扯出一张1000两银票,他们来陈州开糕点店没多久,这是他能拿出来几乎所有的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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