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奇没有抬眼,他只听见骨头与水泥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像老兽在黑暗中翻身。
他把拳从腰间抽出,往前踏出半步,地板像鼓面被重槌猛击,涟漪一层层推开,叠上墙体与天花,电线牵扯着火星在半空拉出细细的光。
河西光半跪在破碎阳台,鳞片间的黏液在风里结出一层薄膜。
他侧头,嘶的一声,竖瞳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下一瞬,他整个人贴墙弹起,像一条掠夺者沿着墙面直上,双腿关节反折,爪趾把墙皮扣得如雨般下落。
罗奇不躲,他径直撞穿阳台立柱。
外墙失衡,护栏连同半截砖块一起掀飞出去,在夜里划出一条沉闷轨迹,咣当砸进楼下晾衣杆与塑料水桶堆里。
一阵鸡飞狗跳的惊叫声自巷道炸开,紧接着是窗内哭喊与门锁乱响。
“谁啊!卧槽…”有人在楼下骂,嗓音因恐惧变形。但没有人敢真的探出头。
夜风从破口灌入。
罗奇踩着碎砖,一个跨步就到了外墙边,脚下再无支撑,他却像在看不见的阶梯合拢之际迈出第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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