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宇恒我警告你,你别再打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。我那个贼头贼脑的姿势还僵在原地,连收都来不及收,就这么跟她脸对脸,眼对眼。
小姨愣了一下,眼眶是刚哭过的那种红,有点浮肿,还湿漉漉的。但她的脸上却强撑着一副“我没事”的表情。
我们对视了几秒,谁也没有说话。
“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她靠着门框,先开了口,想努力拼凑出平时那种开玩笑的调子,但声音发紧,边角全是毛刺。
“我……喝水,”这话一出口,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,“顺便问问晚上吃什么。”
小姨扯了扯嘴角,那算不上一个笑。她也懒得戳穿我这弱智一样的谎话,转身进了厨房,背影看着比平时硬朗不少。
那天晚上的厨房像是遭了劫。她把整整半瓶小米辣都倒进了菜里,呛人的辣味弥漫在整个屋子,如同一层砂纸磨着我的眼睛和喉咙。
一顿饭吃得像场酷刑。每一口菜咽下去,都像是在吞烧红的炭。嘴唇被辣得又红又肿,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我望向她,她的嘴唇也被辣得鲜红欲滴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眶里又蓄起了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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