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见天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歉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使命后的冷硬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碎玉,清晰而不容置疑:“怡月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朱兴怀罪证确凿,他与你们阮家的银钱往来、私下承诺,白纸黑字,记录在案。朝廷法度,铁证如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往来根本说明不了什么!”阮怡月激动地反驳,胸口剧烈起伏,“那是官场常态!朱兴怀他……他也许有罪,可我阮家罪不至此!这背后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定有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她拿不出任何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有满腔的冤屈和一种基于世情冷暖的模糊直觉,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,觉得阮家倒台后最大的受益者谢家,干净得可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些,在雪见天那摆得整整齐齐的卷宗和物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背后什么?”雪见天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阮怡月,“我追寻的正是证据指向的真相。朱兴怀伏法,阮家为其不法行径提供便利、从中牟利,依律惩处。这便是此案的终局,也是我必须捍卫的正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铲除奸恶后的凛然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看来,阮怡月的痛苦源于对家族罪责的不愿承认,而她雪见天只是揭开了这层遮羞布,履行了自己守护律法的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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