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是之后两天,星期四下午。
图书馆三楼的社会科学阅览区,高大的白色书架如同肃静的士兵般列队,将整个空间分割成一条条安静的通道。
午后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窗,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而温暖的光斑,空气中浮动着旧书页、油墨与淡淡樟木混合的气味。
这是一个与外界喧嚣隔绝的世界,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,和远处偶尔响起的、椅子被拖动的轻微摩擦声。
你和杨静雯占据了靠窗的一个双人座位。你们之间,摊开着一本厚重的《城市形态学原理》。
“这个‘意象图’的理论我还是有点搞不懂,为什么说节点的设定比路径更重要?”
杨静雯用白皙的指尖点着书页上一张黑白色的、由线条和圆圈构成的抽象地图,眉头微微皱起,脸上带着求解的困惑。
你将手中的黑色中性笔换到左手,右手顺势拿起她手边的草稿本,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。
你的手臂与她的手臂之间,只隔着几厘米的、浮动着尘埃的温暖空气。
“你看,凯文·林奇的意思是,路径是线性的,人走过去就忘了。但节点是城市里的记忆点,比如一个广场,一个标志性的雕塑。”你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,快速而精准地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十字路口和一座喷泉的示意图。
“人们记住一座城市,不是记住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,而是记住这些‘点’。把这些点连起来,城市的地图才会在他们脑子里成型。所以节点才是骨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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