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安静,床侧手表指针转动发出滴答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越终于艰涩地开了口:“刘海牺牲了。”
刘海?
秦姝玉在脑海中寻了许久,终于想起那是陆越手底下的一个连长,黑得跟个煤炭一样,笑起来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,很精神很热情的一个小伙,看到她总热情地喊“嫂子”。
骤然听闻熟人就这么没了,秦姝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抬起手想要安慰安慰陆越,却又听陆越开了口。
“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被爆.炸波及……身体被炸成……”
陆越闭上眼睛,仿佛又回到了硝烟四起的战场上,刘海扑过来将他推到一边,替他挡住了那一枚致命的炸.弹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好兄弟的身体像爆开的西瓜一样,四分五裂,眼珠子、手臂、血水砸到他的脸上。
炸.弹的残片擦过他的脸,打在他的身上,火辣辣的,但那一刻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。
秦姝玉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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