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包没封口,开口处露出一片新钞特有的鲜粉色,比中年人眼角的皱纹更谄媚。
医院里送红包是心照不宣的惯例。
他很自信,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恩惠上,即便是再清高的名医也难说有多干净,更遑论像裴知鹤这样初入医坛的新手。
可对方神色未动,就像没看见他一样,抽回了那只冷白如玉的手。
人走后,林建国才回过神,和妻子讪讪对望。
裴知鹤最后似乎又跟继父说了些什么,但江乔并未听清,也没看懂继父抛过来的诧异视线。
裴知鹤所在科室的例行晨间查房被打断,又经历了刚刚那样的无声闹剧,她只是单纯地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。
江玉芬一家小声嘀咕着离开,说是要再去营养科给林嘉平开点补剂。
江乔借口回校,溜去医院后门外的小吃街买了几样早点,又一路小跑折返心外病房。
她不知道裴知鹤还会在这里呆多久,更不清楚他接下来的行程,只是抱着赌运气的心,给大概率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裴医生当面说声抱歉。
观景平台空阔无人,江乔平复了一会呼吸,找了个正对走廊门的长椅坐好,开始专心致志地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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