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小时后,她循着有节律的脚步声,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裴知鹤。
任何一个人,哪怕只见过裴知鹤一面,也会认同他很容易找到。
外科医生某种意义上也是体力活,尤其是心外科这种大手术密集的科室。
男医生人均满脸疲态,稀疏的发顶篷乱如鸟窝,制服衣襟因为频繁的穿脱而翻卷发黄。
可裴知鹤不一样。
即便是刚刚完成一场彻夜站立的战役,他也能毫不费力地维持住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得体,如名字一般的鹤立鸡群,洁净得如同雪原云杉。
裴知鹤朝这边瞥了一眼,和江乔还没来及收回的视线直直撞上。
他停下脚步,在手头的病例上快速写下批注,合上封皮,夹好,递给旁边围着的规培生,“病例里还有赘余,今天提问查到的小错我上次提过,明天不要再犯。”
李鲤诚惶诚恐地点头,“谢谢裴老师!我以后一定注意。”
上学时就在论文里频繁引用研究成果的裴神近在眼前,还成了自己实习期间的带教。
几个规培生都很珍惜这份好运,恨不得从裴知鹤的一举一动里品出一些天外玄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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