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,像是一柄浸了寒露的刀,锋利却不出鞘。
他望着那人。
那位穿着玄金冕服、冕旒低垂的年轻天子,此刻坐在九重天阶之上,灯影如火将他周身烘托得高远而冷峻。
可那眉眼之间,却竟不似传闻中那般年少轻狂。
更不似人们口中那个昏庸纨绔,受制于人、只会依附权臣的空壳皇帝。
那眼神平静、镇定、无波无澜。
他不怒,也不喜。
魏瑞怔住了。
在他的设想中,今日一番死谏,结局不过两种。
或是被呵斥当场,或是被逐出朝门,甚至拖出午门,斩于宣台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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