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大疆营帐内火光摇曳。
雪夜中的风声呼啸,吹得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连绵的营帐如同兽群在黑暗中伏卧,一眼望不见尽头,只有火盆与烽火在夜色中明灭闪烁,映出一层血色的光。
拓跋努尔正坐在中军大帐之内。
帐中暖气蒸腾,炭火在铜盆里燃得正旺。
兽皮铺成的毡地上,散落着几件刚卸下的甲胄与马鞍。厚重的铁甲边缘还带着未擦干的雪,隐隐有血迹凝在缝隙间。
他神情淡然,盘坐在火盆旁,手中正擦拭着一柄宽背长刀。
那刀寒光森然,通体乌亮,刀脊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大疆文字
他手指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刀身,动作极慢,几乎带着一种异样的虔诚。
每擦一次,光线便在刀面上闪动一次,映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那眼神中没有波澜,也没有情绪,仿佛连这天地的风雪都无法映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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