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局里关于乘务时间的扯皮会又开了两次。运输处那边咬死成本和技术条件不松口,安监处这边据理力争。
最终,局里领导拍了板:原则上同意缩短乘务时间,但考虑到现实困难,分三步走。先在部分条件好的干线试点,逐步推开,算是折中方案。
陈锋知道,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。改革的步子,不能指望一步迈到底。
试点任务压了下来,处里忙得脚不沾地。选哪些线路、如何调整班次、怎么核算成本、人员如何调配,一大堆具体事。
李科长抓总,陈锋负责具体协调,周大河带人下现场摸底,赵小兵整日埋在各种报表里。
陈锋每天很晚才回四合院,赶不上末班公交,就在单位安排的临时宿舍对付着。
这天下班,又是比较晚。陈锋走下公交车,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入胡同时,黑影里忽然闪出一个人,吓了他一跳。
“陈…陈科长…”是秦淮茹。她裹着头巾,脸冻得发红,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。
“有事?”陈锋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。从四合院到这可还有一点距离。
秦淮茹把布包往陈锋手里塞,声音有点抖:“天冷…我…我给您做了副手套…用的旧毛线,您别嫌弃…”
陈锋没接:“不用。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
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,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:“陈科长…我知道…我知道以前很多事…是我们家不对…棒梗不懂事,我婆婆她…她也是老糊涂…谢谢您…谢谢您上次没真跟棒梗计较…还…还把那青菜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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