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房子,其实不过是几间勉强能遮风避雨的木屋。木料与砖石是他们一点一点、从各自背後的家门里「讨」回来的。
墨澄禾回了墨家。他那是头一次没带半点玩世不恭,在墨家正厅里站得笔直,一字一句地开口要钱。墨家主给了,不是因为疼惜这个nGdaNG子,而是因为他到底还姓墨,丢不起这份人。墨澄禾拿着银两回来时,沉默得像块石头,转身就去扛最重的木梁,磨得肩膀血r0U模糊也没吭一声。
白无尘也回了白家。他本就话少,站在家主面前时,那周身的清冷几乎化作了实质的压迫。白家给了钱,他接过银两,仅仅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,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留给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。
沈项与没有家族可依。他翻箱倒柜,把自己这些年出任务、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全掏了出来,连一个铜板都没给自己留。那是他原本攒着想在山下置办宅子娶媳妇的钱。他没说,大家看着那堆零碎的银钱,也没人忍心问。
禚思道自然也回了禚氏。他在禚家的厅堂里磨破了嘴皮子,撒泼打滚兼带威胁,总算要来了一大笔。他把银钱分成了两份,一份填进了木屋,另一份他偷偷藏进了怀里。他没说那份钱要给谁,可兄弟几个看着他那闪烁的眼神,心里都明白——那是留给陈何情的。
四个人凑在一起,在修程寺的焦土旁,一根一根地扛,一根一根地架。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停歇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沉闷的敲击声,从晨曦微露响到星斗满天。
三日後,房子落成了。
崭新的木料透着一GU生涩的清香,结结实实地立在废墟边缘。
可当最後一根横梁归位,四个人并肩站在这「新家」前时,却陷入了最深的沉默。
因为,这不是修程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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