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是午後,当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时,yAn光从落地窗斜sHEj1N来。在那些光柱中,漂浮的灰尘数量多得不合理。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布朗运动,而是呈现出一种流动般的、具有意识的轨迹。它们在他的视线边缘汇聚、散开,又再度凝结,彷佛在拼凑某种残缺的符号。
那些灰尘的流动,并不是随机的。
有几次,它们甚至贴着他的脸停下来,距离近得几乎要触碰到皮肤,像是在确认什麽,又像是在记住他的样子。
他去看了医生,得到的答案一如预料。
「陈先生,这可能是轻微脑震荡後的视觉残留,或者是创伤後压力症候群(PTSD)的早期表现。」医生翻看着报告,语气轻描淡写,「毕竟在那种低温缺氧的环境下,神经系统难免会有短暂的失调。多休息,不用太担心。」
陈绍安点头,接受了这个说法。他渴望这个说法是真的。
但问题不只这样。视觉的扭曲仅仅是序幕,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,是那个开始入侵他物理世界的「存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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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他在公司洗手间看见了第一个「影子」。
那是下午三点,刚结束一通漫长而疲惫的电话。他走到镜子前洗手,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抬头看向镜子,镜子里的陈绍安脸sE依旧苍白,眼窝深陷,眼下浮着淡淡的黑影。这看起来确实像个刚从重大事故中恢复的人,这份憔悴甚至成了他面对客户时最好的「诚实证明」。
他盯着自己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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