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,在他左肩後方的白sE瓷砖墙上,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。那动作极小,速度极快,像是某种昆虫的翅膀尖端轻轻拍打了一下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转头,速度快到颈椎发出了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方什麽都没有。墙面是乾净的,在强烈的白炽灯下显得空旷而刺眼。没有飞虫,没有影子,只有静谧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崩溃。相反地,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从他T内深处升起,驱使着他站在原地,开始像个执拗的检察官一样,一件接一件地检查周遭的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先是盯向那扇浴室门。门锁依然卡在固定的位置,金属表面散发着冷冽的微光,没有被撬动或破坏的痕迹。接着,他走向窗户,窗框紧密闭合,玻璃倒映着他那张惊魂未定的脸。随後他低下头,视线如扫描仪般掠过磁砖,地板是乾的,那些整齐的方块上既没有拖行的水渍,也没有留下任何不属於他的脚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的严丝合缝,都在向他揭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: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透过物理的方式进门,也不需要像活人一样行走。刚才站在他身後的那个存在,与这个现实世界之间,并不存在任何阻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呼x1变得沉重且急促。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後用冰冷的手指指甲轻轻划过颈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错觉。陈绍安,这只是错觉。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看向镜子,这一次他屏住呼x1,刻意SiSi盯着刚才那个位置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时间在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中流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什麽都没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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