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低声道：「多谢校尉。」她停了一下，才把後半句艰难吐出来：「请……请别再回城。」
老韩面sE一沉，正要起身，陆孤帆却抬手止住他。
妇人眼里没有恨，只有怕。不是对仇人的怕，是对天灾的怕。她白日里亲眼看见城墙上那一排石像，其中一具是她的丈夫——不是Si在吐蕃刀下，是Si在陆孤帆剑下。
陆孤帆忽然明白过来。白日里，他救下的是她和孩子；同一场选择里，他也亲手夺走了她的丈夫。这不是对错，是代价。
少年把乾粮放在地上，立刻退了三步。妇人抱紧孩子，低头离去。两人谁也没有再回头。
火光摇曳了一下，照着地上那袋乾粮，像一小块被丢在夜里的人情，近得能看见，却远得碰不得。
「他们没错。」陆孤帆低声道。
老韩沉默很久，才道：「城里那些人，Si得不全一样。」
陆孤帆抬眼。
「有些是一剑断气，当场没了。可有些不是。」
老韩盯着火光，像在b自己说出一个不愿承认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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