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孤帆没有答,只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灰白石纹已攀过腕骨,沿着筋络向上,如一条无声裂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gUi兹城里还有人活着,也知道城墙上那几具石像再也活不回来。而他,就是把人钉在生与Si之间的那把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二】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,他救下三百多户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,没有一人出城相送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韩从灰烬里拨出一块饢饼,拍去焦灰,递给他。「吃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孤帆伸手去接。左手指尖碰上饼皮时,忽然停住。没有热,没有烫,甚至没有真正碰到的实感。像那只手已隔着一层极薄、极y的壳,知道东西在那里,却再也接不住它的温度与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韩目光一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城门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两道人影被夜sE慢慢推出来,一前一後,走得极迟疑。是白日里跪在街边痛哭的妇人,和一名十四、五岁的少年。妇人怀里抱着孩子,少年手里提着一袋乾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没有走近,只停在火光边缘,像那里横着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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