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敛翅落在乞巧村外的老槐树下,树皮斑驳的纹路里还残留着当年魔修肆虐的划痕。
顾砚舟跳下来时,脚步有些发虚——村子里没有想象中的狼藉,官府早已派人清理过尸体,可空荡荡的街巷、紧闭的木门,还是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,连风刮过土坯墙的声音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眼眶悄悄红了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却还是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云鹤跟在他身后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顾砚舟扭头看她,用力点了点头,像是在说“我没事”,可声音却有些发哑。
三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顾砚舟家走,脚下的泥土还是记忆里的触感,只是路边的野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顾砚舟的呼吸顿了顿——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还留着疏月和玉儿当年与魔修战斗的痕迹,几道深沟里积着雨水,长出了青苔;西侧的菜园早已荒废,菜苗干枯腐烂,只剩疯长的野草,母亲的坟就埋在菜园角落,一个小小的土堆前立着块粗糙的木头板子,上面光秃秃的,没有名字。
“当年玉儿怕尸体腐烂生疫,就把伯母火化后埋在这里了,她不知道伯母的名字,没敢乱写。”
疏月站在菜园边,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。
顾砚舟没说话,转身走进屋内,从积灰的抽屉里翻出一支快干涸的毛笔和半张纸,他蘸了蘸仅剩的墨汁,在木牌上一笔一划写下“沉静美之墓”——那是母亲的名字,他记了十几年,从未忘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