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余微微侧头,顺从地蹭了蹭母亲的掌心,眼神里是远超同龄人的沉静温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最是清楚母亲这半生的苦楚,甄茯早已将半生遭遇细细说与他听——十四岁起便遭逢恶徒欺骗,在尘世间挣扎了十年,直到二十四岁生下他,才算有了个安稳去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被欺骗、被伤害的过往,字字泣血,他身为穿越而来之人,更能体会其中的伤痛与委屈。也正因如此,他才比谁都心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岁时宗主提出要求他便毫不迟疑的答应,做宗主女儿的伴童虽需近身伺候,却有赶超内门弟子的优渥待遇,只要能换来这些,让母亲过得好一点,他便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宗门里那些旁人的冷嘲热讽,他从未对母亲透露过半分,只愿她能安心享受这份安稳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甄茯的指尖顺着他的发顶滑落,力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意,目光在他俊俏的脸上流连不去,那眼神炽热得过分,远超寻常母子间的疼爱,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与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望着这世间唯一真心待她的孩儿,眼波流转间,竟带了几分少女般的痴缠。

        廉余心中微叹,却并未避开,只是抬手轻轻覆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,母亲之所以会变成这样,全是因为那些年受的伤太深,是他这份“超越年龄的成熟”,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怎能忍心将她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山上可受了委屈?”甄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斜的衣领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颈间细腻的肌肤,眼神又深了几分,“那些师兄弟,没拿话编排你吧?我知道你性子好,可也别一味忍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廉余摇了摇头,垂眸浅笑时,眼尾的娇憨更甚,声音清越却带着沉稳:“娘放心,都挺好的,做伴童本就清闲,宗门里待我也宽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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