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连滚带爬地坐起来。那种对于母亲常年积威的恐惧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压过了内心的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抓起旁边的T恤往身上套,动作慌乱得像个小丑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轻哼了一声,眼神在我的内裤上一扫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的停留极短,但我还是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澜,就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家具,随后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快点去院子里洗脸,水都给你打好了,磨磨蹭蹭的,跟你那死鬼老爸一个德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扭动着肥硕的臀部消失在门口,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,至少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,我还能苟延残喘地维持着这个“乖儿子”的假面具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昏暗的卧室,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老宅是典型的南方农村构造,中间是堂屋,两边是厢房,外面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角落里有一口压水井,旁边种着几棵无花果树,叶子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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