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姨正蹲在压水井旁边的洗脸架前洗衣服,肥大的身躯像座小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婆则坐在一张竹椅上,手里拿着把蒲扇,眯着眼看着大门口,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,眼神浑浊而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大学生起来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姨听见动静,转过头来。她长得和母亲有几分像,但皮肤黑得多,脸上皱纹也深,嗓门更是大得像敲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快快,那盆里有水,刚压上来的,凉快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局促地走过去,叫了声:“大姨,外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婆似乎没听见,依然在那儿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姨倒是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,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大声问道:“昨晚睡得咋样啊?我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,喊都喊不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赶紧把头埋进脸盆里,用那冰凉的井水拼命搓脸,试图给脸上的温度降降温,也顺便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我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