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事成了母亲心里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。
听说那之后好几年,母亲整个人都像丢了魂,变得神经质,甚至有人说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怀不上了。
她在邻里里抬不起头,甚至想过死。
直到她27岁那年。
27岁,在当时的我们这算是个比较尴尬的年纪,再不生就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绝户了。
老天爷终于开了眼,把这块肉送到了她肚子里。
我是她在那绝望的几年里求神拜佛求来的,是她在这个家里挺直腰杆的唯一指望,是她用来填补那个巨大空洞的唯一填充物。
所以,她对我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这种执着表现在两方面。
一方面是严厉,她那张嘴从来不饶人,嗓门大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她骂我“小兔崽子”、“讨债鬼”,小时候我稍微调皮一点,她动不动就抄起鸡毛掸子或者扫帚疙瘩,摆出一副要打断我腿的架势,那是真的打,打得我哇哇乱叫。
可另一方面,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些落在身上的板子,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。每次打完,她比我还难受,半夜会偷偷来给我擦红花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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