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以为,当以和为贵。陛下新君登基,当行仁政,修生养息。”何世仁说得大义凛然,其实谁都知道,他家在边境的几处走私马匹和茶叶的生意,正需要一个相对“平和”的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!”赵恒怒喝道,“和为贵?蛮子杀入关内时,何爱卿的仁政能挡得住弯刀吗?朕要的,是出兵的钱粮!李有之,你告诉朕,去岁收上来的加赋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有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却依旧哭丧着脸说:“陛下,去岁加赋,实则是为了修缮京城防御,再加上各地灾荒抵扣,剩下的……剩下的全都填进之前亏空的窟窿里了。臣等私下已经算过,各路税银已经添加到了极限,若再加一分,怕是……怕是民变在即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恒气极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知道民变在即,因为这些官员私下里加征的各种杂税、规费,早就把百姓压得喘不过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银子根本没有进国库,而是被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们瓜分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宁可看着边关被破,也不愿意从自己那堆满银子的地窖里拿出一两银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大炎,为了社稷,难道要朕从自己的内库里出这笔银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殿内鸦雀无声。这些官员们互相交换着隐秘的眼神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陛下您出钱我们当然欢迎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微臣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工部侍郎陈谦低着头,语带唏嘘,“前线的将士只需要奋力杀敌就可以,后方人员考虑的可就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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