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萍的眼却是书卷气浓,温润中透着一点点冷,像冬日里的薄冰,表面平静,底下却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试探的寒意。
她的书卷气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一点点软糯,却又裹着冷冷的锋芒。
许小姐怎么不与那些家府小姐们说话?我问得随意,声音压得低,只够我们两人听见。
她垂眸看了一眼酒盏里晃动的酒液,然后缓缓抬眼,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,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。
她们不配与我闲谈。她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都是些势家小姐,不必太熟。
我心里微微一震。
势家……在云京的圈子里,这词比暴发户还要刺耳三分。
那些靠茶盐丝绸、钱肆一夜暴富的家族,纵使家财万贯,在士族眼中也永远低一等。
她语气极淡,像不过随口一提,却让人听出几分不屑,却让我忽然看清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。
原来不是温柔贤淑,是高高在上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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