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靠在床板上,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变得略微沉重,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在评估她的威胁程度,又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径。
他的手无意识地抓过身下的草席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显然是在忍受药力发作带来的疼痛,但他硬是一声不吭,连眉头都皱得很有节制。
【你若是想活命,最好少动点脑筋,多睡一会。我的药能止血,但救不了想太多的人。】
她没有再去管他的眼神,只是专心地看着药炉。
水烧开了,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,她起身用一块厚布裹住手,将药罐提了下来。
滚烫的水汽蒸腾而上,模糊了她的视线,也让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小屋多了一缕安抚人心的药香。
她倒了一碗药汁,没有直接递给他,而是放在一旁凉着。
【你身上带着那种味道,那是常年在权力中心打滚的人特有的腥臭味。我不喜欢闻这味道,你也别指望我会因为你几句话就对你另眼相看。在这儿,你只是个伤患,不是什么大人。】
男人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,似乎是体力不支,又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暂时妥协。
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,像是终于卸下了那一身的防备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她看着他那张即使睡着也依然紧绷的侧脸,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没有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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