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他是一时心软,但留下他,或许就是麻烦的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【睡吧,等你能站起来了,就自己走。这儿不留客,更不留祸害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她端起那碗已经不再烫手的药汁,走到床边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床脚,示意他起来喝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虽然粗鲁,但力道控制得很好,只是为了叫醒他,并不会牵动他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她,一边嘴硬说着不救人,一边却在做着最精细的照顾,仿佛这只是她作为医者的一种本能,与感情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起来喝药,别逼我动手灌。灌药的滋味可不好受,你现在这个身板,经不起折腾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屋内的灯芯爆了一朵灯花,昏黄的光线在那人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捏着一块浸了热水的白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渗出的污血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血渍被擦去,那些隐藏在翻卷皮肉下的痕迹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得很仔细,目光在他身上游走,指尖隔着绷带轻轻按压,感受着肌肉的硬度与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这些伤口,剑气凌厉,且刁钻。不像是江湖寻仇,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留下的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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