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小勺将药粉摊匀,目光投向床上的男人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半个月的药材消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深山里本就不富裕,养这么一个大汉子,怕是要把她存下来的那点老底都吃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而且这毒气攻心,若是药力跟不上,或者你乱动真气,说不定哪天晚上就突然断气了。那时候我可没空给你挖坟,直接把你扔后山沟里喂鹰。】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听到半个月这个时间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计算这会耽误多少大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着眼睛,呼吸依旧平稳,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半个月的沈寂,对于一个习惯了在风口浪尖上行走的人来说,无疑是一种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也是命运强加给他的一个强制中场休息,让他不得不在这简陋的小屋里,依赖一个女人的照顾才能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【这段时间,你最好别给我惹事。每天按时喝药,不准下床,不准乱动,更不准用你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在这儿,我是医生,你是病人,这点辈分你得认清楚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她将配好的药粉小心地装进纸包里,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层层叠叠的白布被打开,那些惨烈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,但周围依然红肿,有些还在渗着血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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