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,脸色渐渐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兄执意如此。恕书不敢复以兄称之。”袁术盯着那几行字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不知发生何事。阎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:“明公?”

        袁术没有应,他缓缓站起身,拿着那封信的手,都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复以兄称之……”他喃喃念了一遍,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极低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然后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,厉声道:“都出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诸将慌忙退出,帐中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拿起那封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到“阿兄待我,恩重如山”那几句,嘴角抽搐;看到“令书不齿”那几字,眼眶开始发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日日惦念她,她为那个婢生子写信骂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低。“她不认我了……”最后一句话,几近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攥着那封信,站在那里,恍若游魂,眼眶里竟有泪水打转,他拼命忍着,忍得面目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袁公路,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骂袁绍的,只因他屡屡写信,屡屡被拒,才对袁绍恶意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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