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摩挲,像隔着被子在摩挲被中人。
“女子与男子不同。”他说得很慢,“男子主外,建功立业;女子主内,相夫教子。可这些,都是世俗之见。”她听得认真,点了点头。
“阿卯与寻常女子不同。”袁绍继续道,“你自幼被当男儿养,骑马射箭,读书论策,哪一样比男儿差了?若拘于世俗,反倒是委屈了你。”
她眼睛亮了亮:“阿兄也觉得我不用相夫教子?”
“不用。”袁绍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,“阿卯想做甚,便做甚。”
她笑起来,从被子里伸出手,拉住他的袖子:“阿兄最好了!”
袁绍低头,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。纤细,白皙,骨节分明,俨然是女子素手,却被她毫不设防地递到他面前。
他趁机握住那只手。“阿卯,”他轻声道,“你可知道,阿兄为何待你最好?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:“因为我乖?”
袁绍失笑,摇了摇头。“因为阿卯是这世上,唯一真心待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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